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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再见非洲》用一辈子,写给非洲一封情书

《再见非洲》用一辈子,写给非洲一封情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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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尼森的确是一种典型,无与伦比的存在,她看待世界的方式是如此私密而自我,在内在反思中揉捏出温柔的风景,一个虚实交错、遗世孤立的地方。

她并不把自己当做世界的主宰,她明白,神才是世界的意识,对世界所感而生的想像,是神所赐予的礼物——

让我们如山风般自在,不受行动、决心、责任的束缚。

她以想像的自由穿梭时空,抛开贵族的身分、一身的病痛、失去挚爱的痛苦,将对非洲的思念重组,浓缩成晶莹剔透的文字,如蜂蜜、如琥珀的绝对、黏稠、无有瑕疵。宛如《一千零一夜》里为国王把故事说个不停的少女,在那里,爱情永远饱满、灵感永远富足。

狄尼森离开非洲,形单影只回到宏斯特庄园,悠悠忽忽过了五年,写毕《远离非洲》,在二战爆发之际出版,奠定她在当代文坛的地位。之后,纳粹势力在欧洲蔓延,丹麦被占领,外在压迫险峻的情势让她再次深深遁入想像世界。她并非迴避,而是将那软弱、黯淡的人性,以文字柔和;将人类不可解的行为与丑恶,以故事安详。

即便又回到昇平的年代,她的健康状况仍是每况愈下,没有非洲大地的空气与阳光滋养,她愈显苍白瘦削。割去了三分之一的胃后,进食只是为了维持肉身的基本运作。然而肉体的脆弱无法将她囚禁,她的精神总是好,因为梦里总是又见非洲。醒来再写,梦里又与故人相见:

我有时会遇见卡曼提,他状似矮象或是蝙蝠;也会遇见法拉,他宛如一只警醒的豹,在房子四周低沉地吼着。但是这些伪装骗不了我,每次我都能认出他们每一个人。等到早晨醒来,我会知道我们已在梦里相聚,在林间路上相会,或是一起去旅行。但我却再也无法确定,他们是否依旧存在于我的梦境之外,或他们是否真的在这世上活过。

她仍不写自己,或编纂故事,或诉说过去小事,至多出现的,是她的影子——她把对回忆的信仰,写成那些隐晦如影般的字句。尔后,这些回忆的碎片又拼凑成一幅风景画,从遥远的地方,轻轻地迴荡着思念的曲调,宛如天空飘过的一朵云抑或飞掠的孤鹰,浮光掠影,幻化成草原上浅灰色的阴影,这是《再见非洲》。

狄尼森在非洲住了十八年后离开,从登上开往法国马赛港的船开始,就知道自己的后半生只能以思念牢记非洲,无法再靠近这个属于她的应许之地。如此度过往后的三十一年,直到再也嚥不下任何食物,吞不下一滴水,才替这封写不完的情书作结。趁着肉身崩解前,打包了对世界曾有的爱,循着神的意识通向自由,她放手,将回忆包覆成的珍珠,投入时间的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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